煉丹留住太陽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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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李家維

煉丹留住太陽能

 

風月無邊是乾隆皇帝對西湖的禮讚,戲題「蟲二」立碑於湖心亭。摯友浙江自然博物館的康館長,在碑旁告訴我,他參與西湖申請世界遺產的尷尬趣事。努力了12年,評鑑委員終於來到杭州。實地參訪的前一天,他介紹湖心亭始建於明朝嘉靖皇帝,原名振鷺亭,取《詩經》「振鷺于飛,于彼西雝」。不料委員們興緻盎然,隔天就要來賞鳥。情急下,連夜以白漆偽畫鳥屎,又稱眾鳥已外出覓食,竟然也就矇混過了關。

賞讀乾隆的楹聯「波湧湖光遠,山催水色深」之後,當然要訪孤山的西泠印社,此乃百年來書畫和金石篆刻的聖地。得特權,上手館藏寶物,包括一方戰國時期的玻璃印章。我看了眼熟,似乎家裡櫃中即有此物,是多年前朋友隨手贈送的一袋出土墓葬品。回新竹後,即淘洗之,赫然是個百寶袋,盡是耀眼的五彩玻璃,百餘顆中有耳璫、管珠、圓珠、蜻蜓眼以及三方印章,顯然是位戰國貴族女子的鍾愛蒐藏。

玻璃的發明可回溯至5000年前的古埃及,加熱矽砂,以氧化鈉及氧化鈣為助熔劑,即化為晶瑩透亮的鈉鈣玻璃。而中國的古玻璃始於春秋戰國,以氧化鉛及硫酸鋇為助熔劑,煉成不太透光,但絢麗多彩、溫潤如玉的鉛鋇玻璃。玉是人間至品,不可多得,是崇玉煉丹的道士發明出此獨門配方,東漢王允即述:「道人消爍五石,作五色之玉,比之真玉,光不殊別。」當漢王朝罷黜百家、獨尊儒術後,煉丹在中國沒落,在西方則演變為化學及材料科學,更成了現代生活的基石。

夏季的西湖早非天堂,儘管湖水仍滿盈,周邊也綠蔭蟬鳴,但持續飆高的酷熱已讓遊客卻步。現代生活難以為繼,根源在溫室氣體的排放。今年6月,美國國會和我們的立法院都通過碳的減排目標。美國是在2050年必須比2005年減少83%,而台灣志氣小一些,我們屆時要減排50%。儘管已立法,但仍可能淪為口號,決心和科技都是關鍵。我們這些年來高喊要非核家園,勢必得更依賴其他綠能,但進展不彰,原因之一是結晶矽的太陽能電池有瓶頸,25%的光電轉換效率難以突破。現代煉丹師提出了新解,〈鈣鈦礦──太陽光電穿新衣〉是個新希望,報導中提及的前沿研發團隊包括日本、南韓、美國、英國、澳洲和中國。台灣也有團隊從事鈣鈦礦研究,可惜轉換效率稍有落後,我們現在是全球矽晶太陽能電池的主要供應者,必須在這新競逐中急起直追。

 

(來源:《科學人雜誌》 2015年9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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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學人雜誌 2015年9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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